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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的训练室里,键盘敲击声像密集的枪声,我盯着CSGO的屏幕,准星死死锁着对面的“敌人”,耳机里传来队友急促的报点:“A大两个,快补枪!”手指在鼠标上微微发力,准备按下左键的瞬间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喊。
我摘下耳机,声音清晰起来:“小伙子,能扶我过马路不?”
窗外的路灯昏黄,把老奶奶的影子拉得很长,她拄着拐杖,站在斑马线前,脚步有些踉跄,马路上偶尔有深夜的货车呼啸而过,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,我愣了一下,看了看屏幕里还在僵持的战局,队友已经开始催我:“快回来啊,要被拆包了!”
但我还是起身走了出去。
老奶奶的手很凉,布满了皱纹,像老树皮一样,她抓着我的胳膊,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要顿一下。“小伙子,谢谢你啊,我眼睛不好,晚上看不清路。”她笑着说,牙齿缺了几颗,我突然想起奶奶,她也喜欢这样笑,每次我放假回家,她都会攥着我的手,说“我的大孙子回来了”。
过马路只用了不到一分钟,但那一分钟里,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游戏,我甚至有点着急,怕队友输掉这局比赛,直到老奶奶安全走到对面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给我:“给你吃,甜的。”我接过糖,是橘子味的,小时候奶奶也经常给我买这种糖。
回到训练室,比赛已经结束了,队友发来一串问号:“你干嘛去了?关键时刻掉链子!”我把糖放在键盘上,敲了一句:“对不起,刚才扶老奶奶过马路了。”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句:“ ,你是现实里的闪光弹吗?”
那天之后,我总想起那个夜晚,在CSGO里,我们习惯了用瞄准镜锁定目标,用手雷炸开障碍,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对手,我们追求的是精准、速度和胜利,仿佛只有在虚拟的战场上,才能找到存在感,但那个老奶奶的出现,像一颗突如其来的闪光弹,晃得我看清了屏幕外的世界。
后来有一次,我在游戏里遇到一个队友,他突然说:“等我一下,我妈喊我吃饭。”然后就消失了,我们输掉了比赛,但没人骂他,还有一次,一个对手在最后关头停了手,打字说:“抱歉,我家猫跳键盘上了。”我们笑着回复:“没事,下次再打。”
原来,在CSGO的世界里,除了胜负,还有更重要的东西,就像那个老奶奶的橘子糖,甜得让人忘记了游戏里的输赢,我们在虚拟的战场上练习瞄准,却在现实的生活中学会了瞄准善良。
我还是会熬夜打CSGO,但每当听到窗外的声音,我都会下意识地摘下耳机,因为我知道,放下鼠标,扶一个老奶奶过马路,比赢得一场比赛更有意义,毕竟,游戏可以重开,但有些瞬间,错过了就再也不会回来。
就像那颗橘子糖的味道,甜在嘴里,暖在心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