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,中国经济体制改革进入深水区,“小马拉大车”的困境凸显:计划经济体制的惯性仍存,而市场化改革的动力与资源配置能力尚显不足,国企效率低下、产业结构失衡等问题集中爆发,带来转型阵痛,时代也在突围:价格双轨制逐步并轨,乡镇企业与民营经济活力初显,对外开放步伐加快,探索市场经济的实践在争议中前行,这一年,阵痛与突破交织,为后续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埋下伏笔,成为中国经济从计划突围走向市场的关键节点。
1991:被“大车”压弯的“小马”
1991年的中国,正站在改革开放的十字路口,计划经济的惯性尚未褪去,市场经济的浪潮已悄然涌来,这一年,“小马拉大车”成为描述当时经济社会困境的生动比喻——那些本应轻盈前行的“小马”(体制僵化的企业、资源匮乏的地区、能力不足的机制),却被沉重的“大车”(过剩产能、低效运转、沉重的社会负担)死死拖住,步履蹒跚。
在国企领域,这一矛盾尤为尖锐,彼时,全国数以万计的国有企业背负着“企业办社会”的重担:从职工住房、子女教育到医疗养老,企业几乎包揽了一切,而僵化的管理体制、缺乏活力的经营机制,让这些“小马”在计划经济的轨道上越走越慢,1991年,全国国有工业企业亏损面达29.7%,部分企业甚至出现“生产越多,亏损越多”的怪象,一家拥有上万人的老国企,可能连一台先进的生产设备都买不起,却要承担数千名退休职工的养老金——这匹“小马”,如何拉得动“大车”?
在农村,类似的困境同样存在,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释放了农村生产力,但1991年的中国农村,仍面临着“小农经济”与“大市场”的脱节,分散的农户(“小马”)缺乏资金、技术和销售渠道,却要独自面对农产品价格波动、自然灾害等“大车”般的压力,许多农民守着丰收的粮食,却卖不出好价钱,“丰产不丰收”的困境,正是“小马拉大车”的真实写照。
“大车”从何而来:体制惯性下的“超载”
“小马拉大车”的困境,并非一朝一夕形成,而是长期体制惯性的结果,在计划经济时代,国家通过“统购统销”“指令性计划”等手段,将企业、地区乃至个人都纳入统一的“大车”体系中,改革开放后,市场开始松动,但“大车”的惯性依然强大——
其一,国企的“大车”是历史遗留的负担,新中国成立后,国企成为国家经济的支柱,也承担了“稳定社会”“保障民生”的隐性责任,随着市场经济改革推进,这些“大车”本应被拆解、重组,但改革步伐缓慢,导致“小马”被迫继续负重前行。
其二,地方发展的“大车”是“唯GDP论”的产物,1991年,改革开放进入新阶段,部分地区开始追求“高速度、大规模”的发展,地方政府的财力(“小马”)与盲目铺摊子的基建项目(“大车”)严重不匹配,一些地方甚至“借钱搞建设”,最终陷入“债务越滚越大,发展越来越难”的恶性循环。
其三,观念的“大车”束缚了“小马”的活力,在计划经济思维下,“等、靠、要”的心态普遍存在:企业依赖政府补贴,地区依赖国家扶持,个人依赖单位保障,这种观念上的“大车”,让“小马”失去了自主奔跑的动力,只能在“大车”的阴影下艰难喘息。
阵痛中的突围:“小马”如何学会“拉大车”?
“小马拉大车”的困境,最终倒逼着1991年的中国开启了一场深刻的改革突围,这场突围,不是让“小马”继续硬扛,而是通过制度创新,让“小马”变强、“大车”变轻,实现“小马拉大车”向“大马拉快车”的转变。
在国企领域,“抓大放小”的改革思路开始萌芽,1991年,国务院提出“转换企业经营机制”,推动国企从“政府附属物”向“市场主体”转变,部分企业开始尝试股份制改造,引入市场机制,剥离“企业办社会”的职能,首钢通过承包制改革,激发了企业活力,1991年实现利润同比增长20%,成为国企改革的“样板”。
在农村,乡镇企业的异军突起,为“小马”提供了新的可能,1991年,乡镇企业总产值突破1万亿元,占全国工业总产值的1/3,这些“草根企业”虽然规模小(“小马”),却机制灵活、贴近市场,成功对接了“大市场”的需求,浙江温州的乡镇企业通过“前店后厂”的模式,将小商品卖向全世界,打破了“小农经济”的桎梏。

在地方层面,“放权让利”的改革减轻了“小马”的负担,1991年,中央开始推进“分税制”试点,明确中央与地方的财权事权,让地方政府有更多自主权发展经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