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馃与五山记,味蕾上的乡愁密码,五山十八馃,味蕾里的乡愁密码

minyu 58分钟前 x1 2 0
十八馃与五山,是味蕾镌刻的乡愁密码,这方水土孕育的传统糕点,以十八道工序精研细作,五山时令的馈赠揉进面皮,蒸腾出糯米的清甜与果干的芬芳,咬一口,是祖辈的手温在舌尖流转,是童年巷弄里的烟火气在唇齿间复苏,对漂泊的游子而言,这不仅是味觉的慰藉,更是解乡愁的钥匙——每一口都盛着故土的晨昏,藏着归家的路标,让记忆在齿颊间酿成最醇厚的思念。

十八岁的行囊里,藏着五座山的味道

十八岁那年,我揣着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,背上行囊离开皖南的小山村,临行前,奶奶从灶房端出一个竹篮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种油炸的面食——她管它们叫“五山馃”,说:“走到天边,别忘了你根在五座山里。”竹篮底压着一张纸条,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:“崜、崑、崙、崑、崒”,那是我们村后五座小山的名字,也是我童年最鲜活的味觉地图。

五山馃:土地与人的密语

我们村被五座环抱的小山围着,山不高,却各有脾气,山脚下的田地,也跟着山的性子长出不同的庄稼,奶奶说,五山馃是山“给”人的礼物,每种馃都得用对应山产的面,跟着节气做,才能嚼出山的魂。

崜馃是开春的第一口鲜,崜山低矮,土松,山脚下总种着一小片油菜,清明前后,油菜薹长得正好,奶奶掐最嫩的一茬,切碎拌上刚磨的麦麸,揉成面团擀成薄饼,下锅炸得金黄酥脆,咬一口,油菜的清甜混着麦香,像咬住了整个春天,那时我总蹲在灶台边,等第一块崜馃出锅,奶奶会把焦边最脆的部分撕给我:“崜山性子软,它的馃也温柔,给你尝头口鲜。”

崑馃是夏天的硬气,崑山石头多,地里的麦子长得慢,却格外筋道,芒种前后,新麦磨粉,奶奶揉面团时得使大劲,她说:“崑山石头硬,麦子也得硬气,才能做出有嚼头的馃。”崑馃是圆饼状,中间嵌颗红枣,油炸后外皮焦脆,内里却韧得能拉丝,我总爱拿着崑馃去村口大槐树下,跟伙伴们比谁咬得响,“咔嚓”一声,是夏天的热闹。

崙馃是秋天的厚重,崙山最高,山脚种着糯稻,霜降后,糯米收了,奶奶用石磨磨米浆,滤干揉成团,包上晒干的笋丁、香菇和腊肉,捏成半月形,叫“崙馃”,蒸出来的崙馃通体乳白,糯米香裹着腊肉的咸香,一口下去,暖到心里,秋收时家里人忙,崙馃能放得住,饿了蒸一个,顶一顿饭,是山里人“扛秋”的底气。

第二个崑馃是冬天的念想,崑山冬天雪大,奶奶说:“雪盖着山,麦子在土里睡,咱们也得给日子留点甜。”她把崑馃做成小小的动物形状——兔子、小猪、刺猬,用胡萝卜点眼睛,炸得金黄,放在窗台上冻着,放学回来,摸一个冰凉的崑馃动物,咬开还是热的,雪天的冷,就被这点甜化了。

崒馃是年味的收尾,崒山最陡,山上有片老柿树,霜降后柿子红透,奶奶挑最软的柿肉,拌上芝麻和核桃碎,包进面皮里,炸得外酥里糯,崒馃甜得发腻,是过年时给孩子们的“甜头”,奶奶说:“崒山高,站上去能望见远方的路,吃了崒馃,走到哪儿都记得回家。”

十八岁后,馃成了乡愁的锚

离开家后,我在城市里尝过各种精致点心,却再没找到过五山馃的味道,去年冬天,我收到奶奶寄来的包裹,打开一看,是五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,上面写着“崜、崑、崙、崑、崒”,电话里,奶奶说:“你走后,山还是那五座山,馃还是按老法子做,就是怕你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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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拆开油纸,五种馃的香气混着阳光和烟火气扑面而来,咬一口崜馃,油菜的清甜在舌尖漾开,仿佛又看见春天里,奶奶蹲在崜山脚下的油菜田里掐菜薹;咬一口崑馃,麦香混着枣甜,让我想起大槐树下,伙伴们“咔嚓”的笑声;崙馃的糯米香里,有秋收时,奶奶在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