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岁的草丛里,藏着一枚未干的秘密,是少年低头时滚落的汗珠,还是女孩裙摆沾上的晨露?阳光穿过叶隙,在未干的痕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极了那年夏天欲言又止的心事,风一吹,草叶晃动,那枚未干的“c”便跟着摇曳——或许是“喜欢”的缩写,或许是“承诺”的开头,终究被青春藏进了无人知晓的角落,带着潮湿的、正在生长的温度。
夏末的风裹着蝉鸣,把十七岁的夏天吹得有些摇晃,我蹲在教学楼后的草丛里,手指拨过狗尾草,毛茸茸的穗子扫过掌心,留下细碎的痒——这是我和阿哲的秘密基地,也是“草c”的诞生地。
那天模拟考放榜,我的数学卷子红得像块烂柿子,58分,班主任在讲台上念名字时,我把头埋进臂弯,听见自己的心跳比蝉鸣还乱,放学后我没回家,顺着墙根溜到这片草丛,草长得半人高,风一吹,沙沙地响,像在说悄悄话,阿哲就是这时候出现的,他比我高半个头,书包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,手里攥着根刚折下的草茎。
“躲这儿当蜗牛呢?”他挨着我蹲下,把草茎叼在嘴里,吹出不成调的曲子,我没说话,盯着脚边的一块青石板,上面有前几届学生刻的模糊字迹,早被风雨磨得平了,阿哲却突然笑了,从书包里掏出半截粉笔,蹲在地上写写画画,我凑过去看,他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,又在下面写了个大大的“c”,最后在“c”旁边画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,一个戴眼镜,一个扎马尾。
“‘草c’,”他指着那两个字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,“草丛里的‘c’,啥意思?Continue啊!咱们继续,继续学,继续考,继续当十七岁的傻子,谁也不准认输!”
那之后,“草c”成了我们的暗号,早读课偷吃面包,他会把面包屑捏成“c”的形状塞进嘴里;晚自习做不出题,我会在草稿纸角落画个小草,旁边写“草c”,阿哲看见了,就会悄悄传过来一张纸条,写着“别急,草还在长呢”,最难忘的是那个暴雨天,我因为打球摔了膝盖,一瘸一拐地往回走,看见阿哲撑着伞站在草丛边,手里举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刚从便利店买的冰可乐。“给你的,”他把可乐塞给我,塑料袋上还沾着草叶,“草丛里的‘c’,不能少了这个味儿。”我们坐在青石板上,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响,他突然说:“等咱们考上大学,就一起来这儿刻个大的‘草c’,刻上咱俩的名字,以后谁混得不好,就回来被草扎屁股。”

高三那年冬天,阿哲转学了,他爸妈要带他去南方,临走前一天,我们又在草丛里见了,雪下得不大,草叶上积了层薄薄的雪,他蹲在地上,用手指在青石板上描着那个“c”,描了一遍又一遍,像要把笔画刻进石头里。“等我考上美院,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就回来给你画幅画,画里全是草,全是‘c’,画咱们俩蹲在这儿,吹着风,啃面包。”他塞给我一个铁盒,里面是他所有的画稿,每一张角落都写着“草c”,有画草叶的,有画太阳的,还有画那个歪歪扭扭的“c”的,火车开动的时候,我看见他趴在车窗上,手里举着根草茎

